一位诗人曾这样描述转场:
世上路走得最多的是哈萨克人!
世上搬家最勤的是哈萨克人!
哈萨克人的历史就是在转场中谱写!
哈萨克人的繁荣就是在迁居中诞生!
哈萨克族是世界上著名的游牧民族之一,他们勇敢强悍,能歌善舞、骑术高超,现仍然保持着原始的生活方式。每年十月哈萨克人浩浩荡荡地从海拔较高的夏季牧场向秋季牧场迁徙,并最终到达百公里外的越冬地,像他们这样的传统转场生活已经延续了近3000年左右。哈萨克族是典型的“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转场,是他们为了顺应草原四季变化、保护草场生态的生存智慧,
每年,牧民们都会赶着马群、驼队、牛羊,带着全部家当,沿着固定的路线迁徙,全程动辄上百公里。转场路上,要翻雪山、跨河流、过险隘,遇风雪、避狼群,牲畜伤亡、人员受伤是常有的事。对哈萨克人来说,转场不是简单的“搬家”,而是一场关乎生存的跋涉,也是一场带着信仰的迁徙。
诺尔特大阪位于新疆阿勒泰地区富蕴县境内的杜热镇夏牧场,该处是本县草质很好的高寒牧场。多年来,我一直想在诺尔特大阪拍摄转场,但因夏牧场没有任何通讯方式,只能亲自跑腿联系。只有在牧人到来时才能问到转场情况。这样,三年里我出发了三次,但都没有赶到诺尔特大阪。后来2012年8 月底一次赶到牧民在夏牧场转秋牧场和2014年6月,2023年6月底春牧场转夏牧场的时候,才终于捕捉到了诺尔特转场的完整过程。
诺尔特山海拔3200米、大阪北坡坡度大概60-70度,44个盘山道,陡峭的山上有一条宽约1米的小道,这是牧民们历来自己修建的山路。转场驼队队伍谨慎前行,井然有序地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向前走,互相让不开路。每次转场当中死亡的性畜和受伤的人员也出现。在陡峭滑坡的路上男人们骑着马、牵着驼队,女人们抱着摇篮(摇篮是婴儿睡的床),老人们骑马跟着驼队后面,这就是勇敢的游牧民族哈萨克人。
如今,随着定居点的建设,很多牧民已经不再长途转场,但像诺尔特大阪这样的传统路线,依然有牧民在坚守。我用镜头记录下的,不只是一次转场,更是一个民族延续了三千年的生活方式,和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与温情。
作者:巴哈提汗·阿赛提(哈萨克族)